史威登堡神学著作
697.“并毁灭那些毁灭大地之人”表示地狱归给那些摧毁教会的人。这从“毁灭”和“大地”的含义清楚可知:“毁灭”当论及那些摧毁教会的人时,是指诅咒和地狱;因为正如“祂的仆人先知和众圣徒得赏赐”表示拯救和天堂归给那些处于来自良善的真理之人,也就是那些构成教会的人,“毁灭大地”则表示诅咒和地狱。“大地”是指教会(对此,参看AE 29, 304, 413b, 417a节);因此,“毁灭大地”表示摧毁教会。在圣言中,“地”表示教会,这在前面许多地方,以及《属天的奥秘》已经说明。在圣言中,“地”表示教会的原因有很多;也就是说,当经上没有提到具体的地,如埃及地,以东地,摩押地,亚述地,迦勒底之地,巴比伦之地等等时,“地”是指迦南地;那些处于属灵思维的人不会想到这地是一块地,因为这是地上的观念,不是天上的观念,但他们会想到那里的民族在教会方面的品质。同样,当有人正在思想教会,或宗教,或敬拜,并由此提到地时,所思想的不是地,而是那地上的民族在教会、宗教或敬拜方面的品质。因此,当一个人在圣言中读到地时,属灵的天使就会想到教会;天使所思想的,是圣言的灵义;因为圣言的灵义是给天使的,也是给属灵的世人的。事实上,圣言在字面上是属世的,而内在或在其内部是属灵的;每当属世之物被抽离时,在里面或在其内部的属灵之物就被揭示出来。
此外,灵界,就是灵人和天使所在的世界,与世人所在的自然界一样有陆地,并且这些陆地外表完全一样;那里有平原、山谷、大山、小山,还有河、海,以及田野、草地、森林、花园和园子;这些陆地外表的美丽与住在其上的人中间的教会状态完全一致,并且它们照着居民中间的教会的变化而经历变化;总之,那里的陆地完全对应于住在那里的人对爱之良善和信之真理的接受。也正因如此,在圣言中,“地”表示教会,因为在灵界,陆地的品质取决于那里的教会的品质,其原因就是对应。在灵界,陆地本身与教会,就像对应物与它所对应的主体或自己的东西,结果与它的有效原因,言语与理解力,行为与意愿,以及脸上的表情与思维的情感一样构成一体,总之,像工具因与其主因一样构成一体,论到它们,可以说它们构成一个事物;因此,在灵界,陆地的品质与教会的品质构成一体。由此清楚可知,为何在圣言中,“地”表示教会,“毁灭大地”在此表示摧毁教会。
在以下经文中也是如此。以赛亚书:
这就是那使大地战抖,使列国震动,使世界成为旷野,倾覆城邑的人吗?你毁灭你的地,杀戮你的民。(以赛亚书14:16, 17, 20)
这些话论及路西弗,路西弗在此是指巴比伦,这从此处的上下文明显看出来。他使之战抖并毁灭的“地”表示教会;他使之震动的“列国”表示总体教会所分成的诸教会;他使之成为旷野的“世界”表示总体上的教会;他倾覆的“城邑”表示教会教义的真理;他杀戮的“民”表示属灵生命被他摧毁的教会之人。
耶利米书:
你这行毁灭的山哪,就是毁灭全地的山,看哪,我跟你作对。(耶利米书51:25)
这话也论及巴比伦,它被称为“行毁灭的山”,是因为“山”表示对统治的爱,在此表示对统治天堂和大地的爱,教会的良善和真理沦为这爱所使用的手段;因此,“毁灭全地”表示摧毁教会。
但以理书:
从海中上来的第四兽必吞吃全地,践踏它,粉碎它。(但以理书7:23)
这兽也表示对统治整个天堂和整个大地的爱,那些属巴比伦的人就拥有这爱(参看AE 316e, 556a节);因此,“吞吃”、“践踏”、“粉碎”这地表示彻底摧毁教会。谁看不出,没有什么兽要从海中上来,吞吃、践踏和粉碎全地,相反,是某种邪恶的魔鬼之爱要如此对待教会?摩西五经:
必不再有洪水毁坏地了。(创世记9:11)
此处“地”同样表示曾被大洪水之前的人摧毁,但不会再次被摧毁的教会。
以赛亚书:
耶和华使地无用,使它空虚,又翻转地面。地必全然空虚,被劫掠净尽;可居之地必哀恸困惑;世界也必衰残困惑;这地自身必遭亵渎,因为他们犯了律法,逾越律例,废了永约,因此,诅咒吞灭大地;闸门从高处打开,地的根基也震动,大地必将粉碎又粉碎,大地必将动摇又动摇,大地必东摇西晃,有如一个醉汉;又摇来摇去,好像小屋。(以赛亚书24:1, 3–6, 18–20)
谁都能看出,“地”在此不是指地,而是指教会。这些话论及教会,是因为在灵界,天使和灵人所住的地照着住在那里的人中间的教会状态的变化而经历诸如此处所描述的那些变化;它们甚至作出相应的移动。经上说“耶和华使地无用,使它空虚”,又说“地必全然空虚,被劫掠净尽”,是因为在灵界,当住在陆地上的人中间的教会荒废时,这些陆地就会完全改变外貌;以前在上面生长旺盛的园子、花园、草坪和类似地方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快的东西,如沙石地,长满荆棘和蒺藜,以及类似事物的平原,这些东西都对应于摧毁教会的虚假和邪恶。“使地无用”表示教会在爱与仁之良善方面的毁灭,“使它空虚,劫掠它”表示教会在教义与与信仰之真理方面的荒凉,“翻转地面”表示这种变化本身。“可居之地必哀恸困惑;世界也必衰残困惑,诅咒吞灭大地”表示那里将没有什么东西生长旺盛,相反,它将变得贫瘠,充满无用的东西,经上因此说这地“哀恸、衰残,被诅咒吞灭”。由于当住在那里的人不再关注教会的圣物时,这些事就会发生,所以经上说:“因为他们犯了律法,逾越律例,废了永约。”在灵界,陆地有时被淹没,有时摇晃,各处都向在下面并往上升腾的地狱裂开和敞开,并且这一切照着被爱的虚假和邪恶的质和量,以及随之而来的对教会的良善和真理的歪曲和否认而发生,故经上说“闸门从高处打开,地的根基也震动,大地必将粉碎,东摇西晃,有如一个醉汉”;在灵界,当那里的教会状态变成相反的状态时,这些事真的会发生。由此可见,在圣言中,“地”在此和别处都表示教会。
693.记事二:
几周后,我听见一个声音天上传来说:“帕尔纳索斯山上又有一个会议;来吧,我们会给你指明道路。”我就上去了;当我走近时,看到一个人拿着号筒站在赫利孔山上,他吹号宣布并召集会议。我看到人们像以前一样从雅典娜城及其郊区上来,他们中间有三个刚从世界来的新人。他们都来自基督徒;第一个是牧师,第二个是政治家,第三个是哲学家。在路上,人们愉快地与他们谈论各种话题,尤其谈论了他们有名有姓提到的一些古代智者。新来的人问他们是否可以见见这些人,被告知,他们会见到他们,若愿意,还可以被介绍给他们,因为他们都非常平易近人。他们问?德摩斯梯尼、第欧根尼和伊壁鸠鲁,并被告知:“德摩斯梯尼不在这里,而是与柏拉图在一起;第欧根尼和他的学生们住在赫利孔山脚,因为他认为世俗事物根本没有价值,只研究天上的事物;而伊壁鸠鲁住在西方的边界,不在我们中间,因为我们区分良善的情感和邪恶的情感,并认为良善的情感与智慧合而为一,但邪恶的情感与智慧相悖。”
当他们登上帕尔纳索斯山时,山上的一些侍从用水晶杯从那里的泉眼中给他们端来了水,说:“这水来自根据古代寓言,被飞马珀伽索斯的蹄子踏开,后来被奉献给九位缪斯女神的泉眼(即希波克里尼泉)。”然而,古人所说的有翼飞马珀伽索斯,是指对真理的理解,这是获得智慧的方法,或说智慧通过对真理的理解而来;他的蹄子是指经验或经验知识,属世的聪明通过经验或经验知识而来;九位缪斯女神是指各种知识和事实,或说所有分支的知识。这些事物现在被称为寓言,但它们是对应,最早的人们根据对应说话。”三个新人的同伴对他们说:“不要惊讶;侍从们被教导以这种方式说话。此外,从这泉中喝水对我们来说,是指被教导真理,并通过真理被教导良善,从而变得智慧。”
此后,他们进入帕拉斯殿,带着三个刚从世界来的新人,就是牧师,政治家和哲学家。然后,那些戴着桂冠坐在桌旁的人问道:“地上有什么消息呢?”他们回答说:“这是最近的消息,有一个人声称能与天使对话,拥有向灵界,就像向自然界一样完全打开的视觉;他从灵界报告了很多新东西,其中包括以下内容:人死后仍作为一个人生活,就像他以前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一样;他像过去在世界上一样看见,听见,说话;像过去在世界上一样穿着衣服和配饰;像过去在世界上一样感到饥饿、口渴、又吃又喝;又像过去在世界上一样享受婚姻的快乐,睡觉,醒来;灵界有土地和湖泊、山脉和丘陵、平原和山谷、泉水和河流、花园和小树林,以及宫殿和房子、城市和乡村,就像在自然界一样;还有文字和书籍,各种不同的职业和贸易,以及宝石和金银。总之,地上的一切事物,无论总体还是细节,都在灵界;但天堂里的东西要无限完美得多。唯一不同的是,灵界的一切都有一个属灵源头,因而是属灵的,因为它们来自灵界的太阳,这太阳是纯粹的爱;而自然界的一切都有一个属世源头,因而是属世的,因为它们来自自然界的太阳,这太阳是纯粹的火。换句话说,人死后完全是一个人,甚至比以前在世界上更完全是一个人;因为以前在世界上,他在一个物质身体或肉体中,但在这个世界,他在一个属灵身体或灵体中。”
然后,古代的智者们问:“地上的人对这一切有什么看法?”这三个人回答说:“我们自己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因为现在我们就在这里,已经看到并调查了一切;但我们会告诉你们,地上的人对这些事说了什么,他们得出了什么结论。”然后,牧师说:“我们修会的人当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时,先称它们为异象,然后称之为虚构;后来他们说,这个人看到了幽灵。然而,最后他们犹豫了一下,说:‘你愿意信就信吧;我们一直在教导,人死后不会存在于一个身体中,直到最后审判之日。’”然后有人问:“难道他们中间没有一些聪明人,能向他们证明,并说服他们相信这一真理,即:人死后仍作为一个人生活吗?”
牧师回答说:“有些人证明了这个真理,但他们没能说服。那些证明它的人说,相信人死后不会作为一个人生活,直到最后审判之日,在此期间,人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这违背健全的理性。灵魂是什么,在此期间它在哪里?它是一口气,还是某种像风一样漂浮在空气中的东西,抑或是隐藏在地心的实体?它的住所在哪里?亚当和夏娃,以及他们六千年,或六个世纪以来的所有后代的灵魂,是在宇宙中飞来飞去,还是被关在地心,等候最后的审判?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等候更痛苦、更悲惨的呢?他们的命运可以比作戴上手铐脚镣的囚犯。如果这就是人死后的命运,那么生而为驴岂不比生而为人更好?此外,认为灵魂能重新披上它的身体,这岂不违背理性?身体不是被虫子、老鼠和鱼吃光了吗?这样一个新身体,能披上一具被太阳烧毁或化为尘土的骨架吗?这些死亡和腐烂的物质怎么能被收集起来,与灵魂重新聚合呢?但当他们听到这些论点时,他们没有作出理性的回答,而是坚持他们的信仰,说:‘我们使理性服从信仰。’至于在最后审判之日,从坟墓中收集所有人,他们说:‘这是全能的工作。’当他们提到全能和信仰时,理性就被抛弃了。我可以断言,那时健全的理性被消灭了,或被视为毫不重要,或被一些人视为幽灵;他们甚至对健全的理性说:‘你疯了。’”
听到这些话,希腊的智者们说:“这些悖论或奇怪的信仰不是因矛盾而自动消散或互相毁灭了吗?然而,在当今世界,甚至连健全的理性都不能驱散它们。还有什么比论到最后审判的观点更矛盾的呢?因为人们断言,那时宇宙将被毁灭,天上的星星要坠落到比这些星星更小的地球上;人们的身体,无论是尸体还是木乃伊,尽管被其他人摧毁了,或化为尘土,却仍将与他们的灵魂重新聚合。我们在世时,基于理性给我们提供的归纳法而相信人们的灵魂不朽;我们还为有福的人指定地方,我们称之为极乐净土;我们相信灵魂是人的形式或形状,但很微妙、纤细,因为它们是属灵的。”
这些话说完后,会众转向第二个新人,他在世上曾是一名政治家。他承认他原先不相信死后的生命,并认为他听到的关于它的新报告是虚构和编造。他说:“当思考这个问题或这种生命时,我说:‘灵魂怎么可能是身体呢?整个人不都死在坟墓里了吗?眼睛不是在坟墓里吗?那么他怎么能看见?耳朵不是在坟墓里吗?他怎么能听见?他哪有嘴巴来说话?如果人的任何东西死后还活着,那它只是某种像幽灵一样的东西。一个幽灵怎么能吃喝、享受婚姻的快乐呢?它的衣服、房子、食物和其它东西来自哪里呢?此外,幽灵只是虚幻的形式或形像,似乎存在,其实并不存在。’关于人们死后的生命,我在世上就有这些和类似想法。但现在,当我看到一切,用手触摸一切时,感觉本身使我确信,我是一个人,和在世上一样,我充分意识到,我现在和以前一样生活;但不同的是,我的理性现在更健全了。我经常为自己以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哲学家对他观点的叙述与政治家大致相同,只在这方面是不同的:他将他听到的关于死后生命的新说法,归到了他从古人和现代人那里所收集的观点和假设那一类中。当智者们听到这些话时,他们都惊呆了。苏格拉底学派的人说,他们从地上的这个消息中感知到,人们心智的内层正在逐渐封闭,现在对虚假的信仰在世上像真理一样闪闪发光,愚蠢的小聪明则像智慧一样闪耀。自他们的时代以来,智慧之光已经从大脑的内层降到了鼻子下面的嘴巴;在那里,它在眼睛看来,就像闪闪发光的嘴唇,因此,从嘴里发出的话语看起来就像智慧。听了这些话,一个年轻的学者说:“如今地上的人的心智是多么愚蠢啊!但愿我们这里有嘲笑一切的德谟克利特的弟子,和为一切哭泣的赫拉克利特的弟子,我们必听到大笑和大哭!”会议结束后,他们向三个从地上来的新人赠送了表明他们权威的徽章;这些徽章是铜质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些象形文字;他们就带着这些徽章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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